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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一周年|七个本地人与七个外来客的平静与焦灼

时间:2018年04月02日 12:14   浏览:112   来源:哈尔滨现代公共关系职业学院


原标题:雄安一周年|七个本地人与七个外来客的平静与焦灼

文图|孙俊彬 编辑|王珊

跟雄县的许多本地人一样,杨硕还在焦灼地等待。

雄安新区成立已满一周年,人们期盼中热火朝天的大建设场景并没有出现,这一年来,雄安三县显得“很平静”。

雄县政府广场旁边一个名为优客工场的创客基地,杨硕和朋友李景泰坐在吊灯的黄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里的咖啡杯。

“搬出去找死,在家里等死。”杨硕望着窗外叹了口气。28岁的他扎着短短的马尾辫,肚腩已经尴尬地鼓起。去年新区成立之后不久,当地政府下令关闭了所有污染工厂,杨硕的化工厂就在其列,20多名工人也随之下岗。

待业在家的杨硕和老婆在县城开了一家西餐厅,原本希望可以借此过渡转型到服务业。然而,一年来,店面的年租金从两万多涨到十几万,外来人口却并没有如想象中涌进来,本地人对西餐的消费根本无法支撑餐厅的运营,这让杨硕感到焦虑。

“光焦虑不行,得想想应该干什么。” 朋友李景泰说。36岁的李景泰是雄县青年创业促进会的会长。去年8月,他开始筹备成立一个旨在帮助本地青年和外地产业对接的组织,在他看来,新区将来对高端服务业的需求很大,本地青年应该学习外界的服务业经验。雄县至今没有明确的产业工程项目动工,青创会注册之后,李景泰还在积极对接项目落地。

在雄安新区三县的规划定位中,雄县瞄准承接京津产业转移,把央企、知名民企、世界500强、国内500强作为主攻方向,把引进高附加值、高税收项目作为主要目标。据雄安新区管委会统计,一年以来接近200家机构在雄安新区建立办事处,其中包括阿里巴巴、腾讯、百度等48家公司。

雄安新区起步区为河北容城、安新两县的60个村,据媒体报道,新区对这个区域实施最严管控,彻底“管死”,不能增加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三县内几乎所有的工程都处于停工状态。

尽管雄安新区规划纲要仍未公布,但过去一年,一些重大项目的紧张进展,显示出平静表面下的涌动,巨变在细微之处生长。

位于容城县的雄安市民服务中心是新区成立后的第一个建筑工程项目,3000多名建设者春节没有放假,240多户村民成为新区的第一批拆迁户,项目在新区成立一周年的时候落成。

在中建二局雄安分局机电钢结构事业部总经理相顶富看来,这个工程速度已经比当年的“深圳速度”快了2-3倍。

在雄县,人们能感受到的最大变化就是2月开工的雄安站。这条从北京至雄安的城际铁路预计耗资335.3亿元,实现雄安与北京的半小时联通,工程预计明年9月完工。今年3月,工程经过雄县米家务镇时,只用一天就完成了89亩耕地的征地工作。

在雄县去往容城的344国道旁,1万多亩植树造林工作已经完成,据了解,新区将继续扩大植树造林的面积,实施10万亩植树造林。

雄安新区管委会主任陈刚在今年两会回答媒体提问时说,“雄安新区是一张白纸,在一张白纸上建设一个新城,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做好规划。”

3月6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何立峰在两会上介绍,雄安新区规划纲要已基本完成。

3月27日,杨硕和几个朋友商议了一个下午,最后决定在周末搞一次车友会活动,打算把一张写着“传递正能量”的贴纸贴在车身上到雄安巡游。“不能老这么待着,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杨硕,28岁,雄县人。去年,新区成立后不久,他的化工厂因为污染隐患被关闭,20多名工人也随之下岗待业。如今,他和老婆一起在雄县经营一家西餐厅。因为暂时没有大量外来人口涌入新区,餐厅生意不是很好,而店面租金一年涨了5倍,杨硕感到焦虑。

3月27日,杨硕和朋友们聚在一起,无聊地看着手机,他们的工厂都因为污染隐患被关闭。新区的未来是他们目前最关心的话题。

李淑云,36岁,保定人。去年,她辞掉山东青岛的工作来到雄县,目前是一家创客共享空间的负责人。新区成立之后,政府暂时关闭了公司注册通道。李淑云开始感到有点失落,但是,她坚信新区的未来,希望能跟新区一起发展,合适的时候把孩子从青岛接到雄安新区。

谭圣凯,38岁,江西宜春人,去年7月来到雄安,组建雄安创业者协会。图中为他在地下室的创业空间办公。

谭圣凯来雄安的目的是要创造一个商业帝国。平时,他骑着三轮车卖炸鸡,卖菜,和别人交流,寻找新的创业机会。

谭圣凯的行李箱,跟那些携带着大量资本或者来自大国企的创业者不同,谭圣凯几乎白手来到雄安。

陈亚平,28岁,江西赣州人。去年新区成立后来到容城,在县城花了1.5万元租了一套房子做青旅,提供大约12个床位。最近,他的生意不错,几乎住满,基本都是寻找创业机会的外地人。陈亚平很快又在附近租了另外一套,如今,面积差不多的房子年租金涨了5倍多。

刘春雨,24岁,河北唐山人。原来在北京做房地产中介,去年听到雄安新区的消息就辞职过来。如今他在雄安跑“滴滴”,一个月大概有3000元收入。

张学(左)和他的表弟冯军(右),安新县人,雄安歌唱组合“表兄表弟”的成员。平时,他们在北京做水产生意,业余时间创作音乐。去年4月,他们创作的一首名为《雄安》的歌曲在本地火了起来,今年3月他们又出了一个新的mv《我在雄安等你》,并在雄县举办了新歌发布会,上千民雄安市民到现场观看演出。

雄县朱各庄王黑营村。根据公布的雄安新区建设通知,雄县县城将成为重点的开发对象。此前,有消息称,几大国家发电集团将落地雄县朱各庄王黑营村一带,然而,官方关于雄安新区的总体规划细则仍未公布。目前,雄安新区房地产已经全部冻结。

雄县政府广场,抽着烟的市民。

孙中山,55岁,雄县朱各庄王黑营村村民,放羊几十年。在他看来,新区的建设肯定会给农民带来好处,但是他也担心以后不能放羊了可以做什么。

雄县344国道边已经栽种好的树苗,这里的1万多亩植树造林工作已经完成,据了解,为建设生态新城,新区将实施10万亩植树造林。

安新县白洋淀边的南河村,村民邸斌和妻子在放生黄骨鱼,他们是土生土长的白洋淀人,热爱这片湖泊。白洋淀是“华北之肾”,面积360多平方公里,为建设生态雄安,新区成立后很快着手对白洋淀进行清淤截污,构筑防洪堤坝。

白洋淀边搁置的一艘小游船。新区成立后,政府禁止村民私自经营游船服务。

袁凯,31岁,南河村村民。因为工厂关闭,不得不回家种地,家里有10亩地,他准备种几亩葡萄度过新区的“沉静期”。南河村位于白洋淀湖畔,风景怡人,是雄安新区规划的起步区核心地区,但是袁凯并没有显得很兴奋,他担心家里的土地被征用开发。

袁永(化名),36岁,种鹅养殖户。去年,他接到政府通知,要求尽快将养殖场搬迁出去,但是他不知道搬到哪里,也还没接到补偿方案。家里两代都是养鹅的,他感到彷徨,“除了养鹅,我什么都不会,新区肯定不要养鹅的。”

安新县大王镇大阳村一户村民家门口的彩砖。大阳村是雄安新区规划的起步区核心区域。

袁来,58岁,安新县大王镇小阳村民,种着3亩小麦地。他最关心的是土地征收之后的赔偿方案。目前,京雄城际铁路项目雄县米家务镇板西村段已完成土地征收,据了解,此次临时征地租赁费用为每亩 1500元/年,此外征地第一年还能享受青苗补偿费1500元。

容城县市民休闲广场上正在玩蹦蹦床的孩子。在她身后不远处就是即将完工落成的雄安新区市民服务中心。在当地人看来,新区成立,生活将发生巨变。

相顶富,52岁,中建二局机电钢结构事业部总经理。雄安新区市民服务中心是新区成立后的第一个大项目,工程要求工期非常短, 目前已经完工,在他看来,比当年的“深圳速度”还快了2-3倍。

雄县县城路边的宣传标语。

老尚,45岁,黑龙江牡丹江人,定居在秦皇岛。一年前看到雄安新区的新闻,当时就开车过来。他做了20多年的石材外墙生意。去年7月再次回来,和宁夏石嘴山的朋友李成开了容城第一家青旅:创客之家。如今他家很多客人也做了青旅,有的已经开了2-3家。青旅提供了一个交换信息的环境,容纳全国各地想来创业的人,有的人住几天看看就走,有的人每个月都会回来看一看。

王志国,36岁,黑龙江齐齐哈尔人。去年5月来容城,在工地开水车,一个月工资五千元。他打算一直待下去,最近一个朋友也来投奔他。他最关心的是孩子的上学问题。他看到“容城小学”已经改名为“北京朝阳区实验小学雄安校区”。

(张新民对本文摄影亦有贡献)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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